发挥龙头作用 走向自强卓越
——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以来高等教育发展与展望
李立国 刘思成
◎摘 要 全国教育大会召开两年来，我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取得显著成效，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深入落实，人才自主培养能力持续提升，高校科技创新和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作用更加突出，学科专业调整、优质资源供给和教师队伍建设稳步推进，教育数字化、高水平对外开放和综合改革不断深化。面向“十五五”，高等教育要以国家使命牵引办学发展，强化主动服务的使命担当，推进结构优化、质量提升和分类发展，增强自主发展能力，加快构建自强卓越的高等教育体系。
◎关键词 教育强国；自强卓越的高等教育体系；立德树人；高校科技创新；分类发展
在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对加快建设教育强国作出系统部署[1]。两年来，教育系统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持续推进各项战略部署落地见效，高等教育服务国家战略和经济社会发展的能力不断增强。当前，我国已建成世界最大规模的高等教育体系，高等教育整体水平进入世界第一方阵。同时，人民群众对优质、多样化高等教育的需求也在不断增长，加之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国家发展对基础研究、原始创新和高层次人才提出了更高要求。习近平总书记明确要求构建“自强卓越的高等教育体系”[2]。我国高等教育必须在巩固规模优势的基础上，更加注重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增强科技创新能力，推动高等教育实现由大到强的系统跃升。
高等教育在教育强国建设中的战略定位
建设教育强国，龙头是高等教育。高等教育的发展水平直接影响教育体系服务国家的能力，承担着以高等教育之强引领教育之强、支撑国家之强的重要使命。同时，高等教育是教育、科技、人才的集中交汇点，高校汇聚人才、学科和科研资源，人才培养与知识创新相互促进，这就意味着高等教育在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中肩负着重要的战略任务。
我国发展阶段的变化也使高等教育的战略作用更加突出。从国际发展经验看，当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由中高收入阶段迈向高收入阶段时，高等教育发挥的作用会更为显著。2025年，我国人均GDP按年平均汇率折算达13953美元，连续3年超过1.3万美元[3]，我国正在从中等偏上收入国家向高收入国家迈进，在这一发展时期，高等教育的战略作用将更为凸显。进入创新驱动发展阶段，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壮大、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更加依赖基础研究、原始创新和高层次人才。同时，这一时期新旧动能加快转换，所谓新动能就是以科技创新和人才支持为基础全面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发展动力，旧动能就是传统的依赖资源、劳动力等要素的发展动力，新旧动能转换要求高等教育的功能由被动适应向支撑和引领高质量发展拓展。
上述战略定位要落实到构建自强卓越的高等教育体系上。自强重在增强人才自主培养、知识自主生产和科技自主创新能力；卓越体现为一流的人才培养质量、原创贡献、社会服务能力和国际影响力。二者共同要求高等教育扎根中国大地，在服务国家和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中发挥龙头作用。
两年来高等教育的改革发展成效
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召开以来，我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取得显著成效。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深入落实，人才自主培养能力持续提升，高校科技创新和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作用更加突出；学科专业调整、优质资源供给和教师队伍建设稳步推进，教育数字化、高水平对外开放和综合改革不断深化。高等教育的规模优势、体系优势正在加快转化为人才优势和创新优势。
1.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深入落实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坚持不懈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铸魂育人，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坚持思政课建设与党的创新理论武装同步推进，构建以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核心内容的课程教材体系，深入推进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建设”[4]。高校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把立德树人贯穿办学治校和人才培养全过程，牢牢把握为党育人、为国育才的根本要求。
深入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党的创新理论进教材、进课堂、进头脑持续推进，思政课和课程思政协同建设不断深化。高等教育系统坚持思政课建设与党的创新理论武装同步推进，开好讲好“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概论”课，充分发挥新时代伟大成就的教育激励作用，思政课教学的针对性和吸引力不断提升。根据《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部署，高校进一步强化各学科、教学、教材和管理环节的育人功能[5]，推动思想政治教育与专业教育、科研训练、管理服务紧密相连，全员全过程全方位全领域育人格局不断完善。
立德树人的载体和机制不断丰富。高校一体推进党的创新理论主课堂、实践育人大课堂、网络育人新课堂建设，统筹课程教材、实践育人和教师队伍建设，持续塑造铸魂育人新格局，不断提升立德树人效能。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进一步纳入培养方案、课程体系和质量评价，哲学社会科学29个一级学科自主知识体系建设实现全覆盖布局[6]，原创理论研究、教材建设和课堂教学之间的联系进一步加强。
2.人才自主培养能力不断提升
人才自主培养能力的基础在高质量本科教育。高校以专业、课程、教材、师资和实践条件为重点加强本科教育基本建设，深入推进新工科、新医科、新农科、新文科建设，把学科前沿、科技创新和产业实践融入培养过程。教育部实施的“101计划”已由计算机科学拓展至31个基础学科和关键领域[7]，重点建设核心课程、核心教材、实践项目和教师团队。改革的落脚点是夯实学生基础、拓宽学科视野，增强创新能力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领域和方式不断拓展。全国已布局建设290个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基地、14个国家高层次人才培养中心；面向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生命科学、新能源、量子科技等前沿领域探索创新人才自主培养的新机制新模式，在集成电路领域实施“一生一芯”计划，并推进国家卓越社科人才培养基地建设，加强经济、金融、法律等领域人才培养[8]。基础学科和交叉学科突破计划持续实施，对青年人才开展原创性、颠覆性研究给予长周期稳定支持，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启动建设，覆盖基础学科、战略前沿、工程技术和哲学社会科学的培养布局逐步形成[9]。
卓越工程师培养改革持续深化。面向18个国家战略急需领域，高校与企业联合招收培养工程硕博士约2.6万人，将企业真实工程问题、产业场景和研发任务贯穿课程学习、专业实践和科研训练等环节，形成需求导向的工程教育实践模式；建设9家海外卓越工程师学院，发布全球首个工程硕博士教育认证标准[10]。专业学位研究生以实践成果、专利和实践报告申请学位的制度不断完善，部分卓越工程师培养项目已突破学位授予对论文的单一依赖，评价更加注重工程实践能力和解决复杂工程问题的实际成效[11]。校企共同选题、共同培养、共同评价的机制加快形成，工程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科技创新的联系更加紧密。
3.服务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和经济社会发展的能力明显增强
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大力推动高校科技成果转移转化，强化校企科研合作，增强协同、搭建平台、打通堵点，让更多科技成果尽快转化为现实生产力”[12]。高校围绕国家战略需求加强有组织科研，推动跨学科、跨领域、跨单位协同攻关。近五年来，高校牵头获得75%以上的国家自然科学奖和技术发明奖、55%以上的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化学小分子诱导人体细胞重编程、量子计算机研制、国内首例侵入式脑机接口临床转化等重大原创成果相继涌现[13]。高校作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的作用进一步增强。
高等教育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能力持续增强。“十四五”期间，高等教育累计向社会输送约5500万人才，大批高校毕业生活跃在科技创新、现代产业、公共服务和社会治理等领域[14]。高校持续深化产学研合作，在长三角、京津冀、粤港澳大湾区布局建设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搭建全国高校共管共享的科技成果公共转化平台，推进国家大学科技园优化建设；中西部高等研究院加快布局，高校科技力量同重点行业企业、区域发展需求结合更加紧密[15]。
4.学科专业结构调整和优化加快推进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以科技发展、国家战略需求为牵引，着眼提高创新能力，完善高校学科设置调整机制和人才培养模式，超常布局急需学科专业，加强基础学科、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建设和拔尖人才培养”[16]。近年来，高校学科专业调整更加注重国家战略需求、科技发展趋势和人才需求变化，专业设置与经济社会发展的联系进一步加强。
2025年，中央教育工作领导小组印发《高等教育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行动方案（2025—2027年）》，对深入推进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工作作出系统部署[17]。今年发布的《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2026年）》精准对接国家战略与产业需求，在“交叉学科”门类中首批列入未来机器人、交叉工程等11种目录内已有专业和具身智能、脑机科学与技术等4种本次列入目录的新专业[18]。
2025年高校学科专业调整力度为历年之最，战略急需学科专业布局明显加快[19]。学科专业目录由十年、五年修订一次转向每年更新发布急需清单，急需专业逐步实现当年布点、当年招生。“十四五”期间新增8600个本科专业布点，硕士学位授予点增加4500多个，并推出1000个微专业和1000门职业能力培训课程[20]。高校围绕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生物技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优化专业布局，传统专业同步更新课程内容、实践教学和培养方案，学科专业调整更加注重结构优化和内涵建设。
5.优质高等教育资源持续扩大
我国高等教育已经进入普及化深入发展阶段。2025年，全国各种形式高等教育在学总规模达到4872.57万人，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61.3%，全国共有高等学校3167所，其中普通本科学校1278所、本科层次职业学校87所、高职（专科）学校1554所[21]。高等教育规模基础进一步巩固，人民对高等教育的需求从“有学上”转变为“上好学”，扩大优质高等教育资源成为新的发展重点。
“双一流”建设的示范引领作用进一步显现。“双一流”建设高校培养全国超过50%的硕士研究生、80%的博士研究生，承担90%以上的国家急需高层次人才培养专项任务[22]。经过两轮建设，高水平大学更加注重国家战略需求和实际贡献，在基础学科、交叉学科和国家急需领域承担更多培养和科研任务。新一轮“双一流”建设标准研制已经启动，更加突出高校在支撑国家战略中的实际贡献[23]。
分类发展推动不同类型高校明确办学定位。研究型大学突出原始创新和战略人才培养；以办学能力优质、服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优秀为目标的高水平应用型大学建设启动实施，职业教育“新双高”建设持续推进；职业本科和高职院校进一步突出产教融合与高层次技术技能人才培养。分类发展有利于改变办学趋同倾向，逐步形成研究型、应用型、技能型高校各安其位、功能互补的发展格局。
6.教育家精神引领高水平教师队伍建设
加强教师队伍建设是建设教育强国最重要的基础工作。近年来，高校教师队伍规模稳步扩大，教师结构与高校类型结构同步调整，为扩大优质高等教育资源和提高人才培养质量提供了基础支撑。
2025年，教育部等六部门印发《关于加强新时代高校青年教师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围绕思想政治引领、师德师风、服务国家战略、专业能力发展和管理服务等方面，对高校青年教师队伍建设作出部署[24]。高校逐步完善教师发展支持和分类评价制度，对承担基础研究和长周期科研任务的青年教师加强稳定支持，在评价中提高教育教学、课程教材、原创贡献和实际成效的分量，为教师潜心育人、长期创新创造良好环境。
7.高等教育数字化转型加快推进
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持续完善，数字技术加快融入高校教学、科研、管理和服务，教育数字化由资源建设向深度应用拓展。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已服务1.7亿多学习者，汇聚高等教育优质课程14.5万门[25]。依托国家平台，优质课程跨区域、跨学校共享范围不断扩大，数字技术在支持教师教学、学生自主学习和教育管理等方面的作用进一步增强。
人工智能加快进入高校教学科研和管理服务各环节。高校将相关技术用于课程教学、学习指导、科研训练和实验实践，同时加强学生数字素养和人工智能素养培养。随着应用范围扩大，高校逐步健全人工智能使用规范，把学术诚信、数据安全、算法偏差和伦理风险纳入日常管理，明确师生使用人工智能的责任边界。
8.高水平教育对外开放持续扩大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深入推动教育对外开放，统筹‘引进来’和‘走出去’，不断提升教育国际影响力、竞争力和话语权，更好服务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26]。近年来，我国高校深入推进人才联合培养、科研合作、中外合作办学和国际教育交流，高等教育同全球创新网络的联系进一步加强。
2025年，教育部累计新批准设立近300个本科以上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和项目，重点支持理工农医等领域合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STEM教育研究所正式落户上海[27]。高校牵头发起深时数字地球、海洋负排放等国际大科学计划[28]，高等教育对外开放进一步由人员和项目交流向利用全球优质资源、开展高水平科研合作、参与全球教育治理拓展。
9.高等教育综合改革进一步深化
近年来，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更加注重系统性和协同性。人才培养改革重视能力和实践，科研管理注重重大任务牵引，评价制度和资源配置改革同步推进，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和社会服务相互支撑的办学机制逐步完善。
评价改革是综合改革的重要着力点。《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明确提出，“深化高校人才评价改革，破除人才‘帽子’制约，突出创新能力、质量、实效、贡献导向，科学认定标志性成果”[29]。高校持续纠治重论文、重“帽子”等单一评价倾向，分类评价更加注重不同办学活动的特点：基础研究看重原创性和长期价值，工程技术研究看重解决实际问题，教育教学评价回归育人实效。随着跨学科研究、校企联合培养和重大科研任务增多，高校进一步统筹人员聘任、研究生培养、经费使用和科研成果评价，使内部管理制度更好适应新的办学任务。高校办学自主权进一步落实，内部治理机制不断完善，为不同类型高校立足自身定位、形成办学特色提供了制度保障。
面向“十五五”加快构建自强卓越的高质量高等教育体系
“十五五”时期是到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承前启后的关键阶段。《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对高等教育提质扩容、分类改革、区域布局、人才培养和高水平开放作出部署[30]。高等教育需要在发展导向、定位、机制和路径上进一步调整，把龙头作用落实到办学实践之中。
1.发展导向：从注重学科发展走向服务国家战略
学科是大学组织教学科研和配置资源的基本单元，学科建设始终是提升高校办学水平的重要基础。高校要从国家战略需要、科学前沿趋势和自身办学优势的结合部确定发展方向。这就要求高校更加重视学科建设的育人功能、创新功能和服务功能，把学科发展同人才培养、科技创新和国家战略需求更紧密地结合起来。
服务国家战略，要强化高等教育在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中的枢纽作用。高校承担重大科研任务时，应同步考虑研究生培养、课程资源和实践条件，使重大项目成为育人载体；校内要加强招生培养、科研组织、人事管理和成果评价等环节的有效衔接。同时，要尊重教育规律和科研规律。基础学科、冷门学科和原创研究具有长周期、高不确定性的特点，战略急需领域需要加强组织布局，自由探索也需要稳定支持。要立足人才成长规律和学科差异，进一步完善高水平同行评价和长周期评价机制，营造有利于原始创新和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环境。
2.发展定位：从被动适应走向主动服务引领
高等教育过去较多强调适应经济社会发展需要，进入创新驱动发展阶段，还要增强主动塑造未来的能力。新产业、新技术形成之前，现实岗位需求往往尚未充分显现，如果人才培养和专业设置完全跟随当前需求，高等教育就容易滞后于科技和产业变化。高校应发挥学科基础、科研力量和青年人才集聚优势，通过前沿探索、学科布局和人才储备，为未来产业和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先导支撑。
学科专业布局需要保持适度超前。人工智能、集成电路、生命健康、新能源等领域要加强人才培养和科研布局，传统产业数字化、绿色化、智能化发展也要及时进入课程和实践教学，推动基础学科、新兴学科和交叉学科形成合理结构。人才培养同样要面向未来。高校要重视学生的基础能力、学习能力、创新能力和跨领域协作能力，使科教融汇、产教融合更多体现在共同提出问题、建设课程和实施培养上。
3.发展模式：从规模扩张走向结构优化、质量提升和分类发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要求“以理工农医类专业为主有序扩大优质本科教育招生规模和研究生培养规模，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65%”，并强调“新增高等教育资源适度向人口大省和中西部地区倾斜”[31]。这些部署把优质资源供给、培养层次优化和区域布局调整结合了起来。
扩大培养规模，需要师资、课程、实验条件和教学服务能力同步增加，防止规模扩张影响培养质量。研究生教育扩容要统筹学术学位与专业学位、硕士与博士培养结构，并保持基础学科和学术型人才培养的稳定性。新增资源布局要兼顾人口变化、区域功能和产业发展，在创新资源集聚地区加强高校分工协同和资源共享。
分类发展是结构优化的重要方面。要把分类定位落实到招生计划、经费投入、教师评价和办学考核中，推动研究型高校突出原创贡献和战略人才培养，应用型高校突出区域和产业服务，技能型高校突出产教融合。
4.发展路径：从跟随借鉴走向自强卓越
建设世界一流高等教育体系，要立足中国国情和现代化建设实践，增强自主发展能力。高校要善于从中国式现代化实践中凝练重大问题，在基础研究、前沿探索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中形成更多原创成果，同时吸收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有益经验，不断提高办学水平。
提高人才培养和知识生产能力。进一步完善拔尖创新人才和卓越工程师培养体系，持续加强核心课程、核心教材和核心师资建设；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提升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领域原始创新能力。大学和学科评价要更加注重人才培养质量、原创贡献和服务国家能力，推动“双一流”建设突出实际贡献。
自主发展与高水平开放相互促进。我国高校要深化同世界一流大学、科研机构和国际组织的实质性合作，在重大科学问题联合研究和全球教育治理中提升影响力。
【作者单位：清华大学】
（原载2026年第17期《中国高等教育》杂志）
